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乐可做完家教时天色已晚。他揣着刚收到的报酬，准备穿过菜场旁那条近路回家。巷子里路灯昏暗，空气中飘着隔夜菜叶的味道。

归途

乐可加快脚步，书包在肩头轻轻晃动。今天的学生很配合，两个小时的课程顺利结束。他摸了摸口袋，里面装着八十五元——这是下周的伙食费。巷子越走越深，两旁的店铺早已拉下卷帘门。

火星与阴影

前方拐角处突然出现几点火星。三个身影靠在墙边抽烟，烟雾在昏暗光线下缓缓上升。乐可低下头，试图从另一侧快速通过。

“喂，学生仔。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。乐可身体一僵，继续往前走。“叫你听不见？”那人提高音量。乐可停下脚步，慢慢转过身。

三个人围拢过来，都是二十出头的模样。为首的人弹了弹烟灰：“借个火。”乐可摇头：“我不抽烟。”旁边的人笑出声：“书包里装的什么？拿出来看看。”

口袋深处

乐可握紧书包带子：“只有课本。”他的手心开始出汗。八十五元就在右侧裤袋里，纸币的边缘硌着大腿。其中一人伸手要拉书包，乐可后退一步撞到墙壁。

“紧张什么？”另一个人凑近，烟味扑面而来，“我们又不抢你。”但他们的眼神在乐可身上扫视，最后停在鼓起的裤袋位置。巷子尽头传来野猫的叫声，远处主街的车流声显得很不真实。

昏暗中的对峙

“真的没带打火机？”为首的人又问了一遍，这次语气里带着不耐烦。乐可摇头，手指悄悄伸进口袋，触碰到那几张纸币。他在想是否该主动交出钱，或许能避免更大的麻烦。

其中一人突然伸手拍他肩膀：“算了，走吧。”但另外两人没动。乐可看到他们交换眼神，那是一种默契的沉默。路灯在这时闪烁几下，巷子忽明忽暗。

脱身

乐可深吸一口气：“我得赶末班车。”他侧身想从两人之间的空隙穿过。一只手臂横在他面前：“急什么？”乐可的心脏跳得很快，他数着呼吸，一次，两次。

远处传来摩托车的引擎声，由远及近。三人同时转头看向巷口。乐可抓住这个瞬间，低头冲了过去。脚步声在身后响起，但很快停住。他不敢回头，一直跑到主路明亮的路灯下才敢喘息。

余悸

公交车驶来时，乐可还在发抖。他坐在靠窗位置，看着菜场方向那片黑暗。口袋里的钱还在，但那种冰冷的恐惧感迟迟不散。路灯的光斑在车窗上快速掠过，像逃走的碎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