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闹钟在六点三十分响起。他伸手按掉，坐起身。窗外天色微亮。他下床，从衣柜里拿出那件洗得发白的衬衫穿上。桌上放着昨晚剩下的半袋面包，他撕下一块，就着冷水咽下。然后他背上那个用了三年的旧书包，拉开门走了出去。

清晨的闹钟

走廊里很安静。他低头走下楼梯，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响。宿舍楼的大门吱呀一声打开，清晨的冷空气扑面而来。他缩了缩脖子，把衬衫最上面的扣子扣好，朝着教学楼的方向走去。

课堂与纸条

上午的课是经济学。他坐在教室最后一排。教授的声音从远处传来。前排有人传过来一张折叠的纸条，经过几个人的手，最后落在他桌上。他打开看了一眼，上面写着一个地址和时间。他把纸条揉成一团，握在手心里。

下课铃响了。他随着人流走出教室。在走廊拐角，一个同学拍了拍他的肩膀，没有说话，只是递过来一个眼神。他点了点头，把揉皱的纸条放进口袋。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在走廊上，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
地址与房间

按照纸条上的地址，他来到一栋旧居民楼前。楼梯间的声控灯坏了，他摸黑走上三楼。三零二室的铁门虚掩着。他推门进去，屋里光线昏暗。有几个人坐在沙发上，烟雾缭绕。其中一个人指了指墙角的一摞纸箱。

“把这些搬到楼下。”那个人说。他没有说话，走过去开始搬箱子。纸箱很沉，边缘有些破损。他一次搬两箱，上下楼梯三次。汗水浸湿了衬衫的后背。搬完后，刚才那个人递过来几张纸币。他接过，数也没数就放进了口袋。

傍晚的食堂

傍晚六点，他走进学校食堂。打饭窗口前排着长队。他要了一份最便宜的套餐，找了一个靠窗的角落坐下。米饭有些硬，青菜炒得泛黄。他吃得很慢，一口一口地咀嚼。窗外，有学生抱着篮球跑过，笑声隐约传来。

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几张纸币，又摸了摸另一个口袋里那张皱巴巴的课程表。吃完饭后，他把餐盘送到回收处，用免费汤碗接了一碗清汤喝下。走出食堂时，天已经完全黑了。路灯把他的影子投在地上，忽长忽短。

台灯下的表格

晚上九点，他回到宿舍。室友都不在。他打开桌上的台灯，从书包里拿出笔记本和笔。在笔记本的最后一页，他用尺子仔细地画着格子。横线，竖线，一笔一划。他在格子里填写时间、地点和简短的备注。

画完后，他对着这张手绘的课程表看了一会儿。然后他合上笔记本，关掉台灯。房间陷入黑暗，只有窗外路灯的一点微光透进来。他躺到床上，拉过被子。窗外传来远处马路上的车流声，持续不断，由近及远。